半夏小說

第144章 第 144 章 戒指

關燈
第144章 第 144 章 戒指

飯桌上, 駱老四聽他父親說,二哥現在常駐上海,今年要回家過年。

駱老四忍不住說:“既然二哥在上海, 那他一定聽說表姐的事了。”谷翹的商業軌跡, 在他锲而不舍的宣傳之下,他的父親母親已經非常熟悉了。他也很想他的二哥好好知道知道。

二哥既然常駐上海, 應該知道表姐的軟件賣得很好,當初被分手的前女友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出風頭, 也不知道他到底後不後悔。

駱老四倒很願意他二哥好好嘗一嘗後悔的滋味。當年他讓家中親朋都知道了表姐和二哥在一起的事, 結果沒多久兩人就分手了, 這對表姐是多麽大的傷害。他要早知道兩個人分手, 絕對不會把這件事張揚出去, 好在表姐根本沒怪他。

可即使表姐不怪他,他未嘗不怪自己。

他同學裏也有《俠盜奇緣》的愛好者,駱老四一路新聞跟過來,當電腦病毒新聞沸沸揚揚的時候, 他很為表姐捏了一把汗, 本來他在家裏動不動提谷翹, 那兩天在飯桌上很是沉默了一會兒。他特意打電話給表姐鼓勵她, 想來他的鼓勵很見成效,極大地激發了他表姐的鬥志。後來看着風波過去,表姐的軟件越買越好, 他很為表姐高興,暫時被他擱置的話題被他又在飯桌上重新提了起來。

駱老四的同學都知道他有一個賣軟件的表姐, 可以無償使用最新的軟件。駱老四也不白享受表姐給他的福利。凡是同學新添了電腦,或是要購置新軟件,他第一時間推銷谷翹的軟件專賣店, 俨然是谷佳軟件專賣店駐附中的推廣大使。

駱伯桉已經不止一次從老四嘴裏聽到谷翹,小小年紀,有這樣的成績當然很好。但是一天到晚地提,是在暗示他什麽嗎?兒子和谷翹的事又不是他拆散的。

當然,他固然不是很支持兒子和谷翹在一起,可是兒子後來和谷翹分手得如此迅速,也不是他希望的。到底是親戚,鬧出這種事來,見面都難堪。每次谷翹來家,他都刻意避開,避不開的時候,聽谷翹叫他姨夫,他心裏也非常地複雜,因為覺得兒子對不起谷翹,他對谷翹笑得格外熱情慈祥。這熱情慈祥過了度,連帶着谷翹也不自在。

可是木已成舟,兩人已經分手了,再提別的也沒有意思。兒子好不容易回來一趟,倒也沒必要提舊事讓他難堪。

他咳了一聲,提醒自己的小兒子:“等你二哥回來了,不要再在桌上提你表姐。”

駱老四不服氣道:“為什麽不能提?報紙上都天天提,我怎麽就不能提了?”

駱伯桉并沒有向兒子解釋,他只瞪了小兒子一眼。駱老四到底懼怕他的父親,把想說的話咽了下去。駱太太也提醒自己兒子,等他二哥回來,就別提表姐了。

駱老四假裝天真地問:“為什麽不能提?表姐又沒做什麽對不起二哥的事,我想二哥一定會為表姐的成功高興的。”

駱太太懶得向兒子解釋:“你如果再提,今年的壓歲錢可就沒了。”駱太太在報紙上看到谷翹的新聞,心情十分地複雜。谷翹拒絕了她安排的路,走上了她自己的路。不過老四當着丈夫面提起谷翹的成就,她倒是高興的,無論如何谷翹都是她的娘家人,她們都姓谷。被丈夫低估自己的娘家人,無論如何不是一件高興事。

父母都不允許他提表姐,駱老四只好向三姐尋求支持。

但駱老三看着弟弟這張碎嘴,也說了同樣的話:“等二哥回來了,你不要在他面前動不動提表姐。”

駱老三很好奇 ,就她弟弟這樣的一個碎嘴子,怎麽在學校裏還會有女孩子喜歡。現在的小女生真是不會看人,要是這些小女孩兒知道他這副樣子,保證沒一個會看上他。然而看不看得上,駱老四根本就不在乎,他現在腦子裏根本沒有這跟弦。

駱老四覺得自己三姐很不仗義:“表姐店裏上新了什麽軟件,可是第一時間想着你,免費送給你。你難道不應該為表姐做點什麽嗎?”

“我做的比你多多了。”她現在送朋友的生日禮物,都是谷翹店裏的教育軟件。怕谷翹不肯收她一個未成年人的錢,她去店裏買軟件的時候,還很小心,生怕翹表姐認出來。

老三覺得弟弟實在蠢透了:“你為什麽認定了是二哥提的分手?表姐跟你說過是二哥提的分手嗎?萬一這分手是表姐提的呢?老四,二哥的禮物你也沒少收吧。這麽對待每年送你禮物的哥哥,不太合适吧。”

駱老四确實每年都收到二哥送他的禮物,但他覺得二哥送的禮物很敷衍,完全是出于禮貌,而不是像表姐那樣考慮他個人的喜好。是以,雖然他每年都收二哥的禮物,但一點兒都不妨礙他堅持站在表姐一邊。

駱老四完全不同意他三姐的看法:“怎麽可能?你就是被二哥給收買了。”

駱老四不屑地切了一聲:“二哥如果不打算和表姐一直在一起,怎麽會特地和家裏公布?公布完,過不多久就分手,這又是何必?除了帶來一堆說不清的口舌,什麽好處都沒有。二哥怎麽會拿感情的事鬧着玩兒。”

駱老四嘟囔了一句:“誰知道他為什麽呢?”

駱老三嫌棄地看了老四一眼:“跟你說你也不懂,二哥做什麽事特意通知家裏了?別說你了,就連爸爸,二哥做什麽決定都未必告訴他。為什麽他和表姐在一起,就通知家裏?一定是表姐對兩人的感情并沒有那麽确定,他要通過這種方式,證明他是認真的。我看二哥大概率是被表姐甩了,你就別在他面前刻意提表姐,在他傷口撒鹽了。”

老四還是不認同三姐的話:“那你為什麽說分手是表姐提的,難道表姐就是拿感情鬧着玩的人嗎?我看表姐比二哥認真多了。”

老三不想再對牛彈琴,直接說:“我從來沒說表姐拿感情鬧着玩。但我想問問你,你這麽認定分手不是表姐提的,你是認為表姐連提分手的資格都沒有嗎?”

“當然不是……”老四被他三姐這麽倒打一耙,氣得簡直說不出話,他表姐當然有主動說分手的資格,只是……

家裏人都勸他不要當着二哥的面提表姐。駱老四心裏想,看來真理永遠掌握在少數人這邊。不過呢,他嘴上可以不提,但沒人能阻止他把關于谷翹的報紙放在家裏,他想,就算他不提,二哥終究會從報紙上看到的。

谷翹回京已經是臘月二十九,臨時買票當然不好買。恰好駱培因提出來開車回京,沿路恰好可以看看周圍的景色。

想到這麽長的車程,一個人開下來太累了。谷翹提出她先開一段,她對附近的路段還算熟悉,等到了不熟的路段,她想幫忙也幫不了了。

然而駱培因拒絕了她的好意:“你好好休息,晚上我還想吃你做的飯呢。”

“這也不沖突啊。”

駱培因笑,并不肯讓出他的方向盤:“我記着昨晚你跟我說你很想休息。”

谷翹想到前一晚發生的事,耳根又熱了起來。

路途很長,一路上兩個人卻不覺得枯燥。因為車裏現在只有他們兩個,再沒有旁人,他們終于可以好好地說說話。

然而這難得的靜谧又被打破了,谷翹的電話響了。這打電話的不是別人,和駱培因也非常地熟。

駱老四雖然在家裏已經普及遍了谷翹的新聞,并準備等他二哥回來繼續普及。但是他在翹表姐面前從來不肯主動提他二哥,他怕提了谷翹傷心。

駱老四這次也沒在電話裏提他二哥一個字,只是誇她的軟件賣得很好,他許多同學都知道他有谷翹這樣一個表姐。駱老四到最後也沒說出他最想要說的話,他本想告訴谷翹今年過年就不要來看他了,要是遇上他二哥,那可就尴尬了,但是也不知道為什麽,這句話太難啓齒。

駱培因已經從谷翹說話的內容語氣聽出了給她打電話的人:“老四?”

“對。我忘了告訴他,你在我旁邊,不過你這次回去,你們也可以見到了。”

“老四倒未必很想見我。”

“怎麽可能?”

駱培因突然說:“老四跟我說,你經常和人相親。能不能給我講講你失敗的相親經歷?”

“我根本就沒有相過親。”她一直好奇為什麽以前駱培因說她相親,原來是老四說的。可是……

“你沒必要否認,都已經是過去的事了。老四這麽尊重你這個表姐,肯定不會背後造你的謠。”

“我根本就沒有,我何必在這種事上撒謊。”老四這樣說,谷翹覺得自己簡直像跳進了黃浦江,怎麽也洗不清了,當然,現在車子已經駛離了上海,黃浦江也離她越來越遠了。

駱培因看着谷翹笑,谷翹這才知道他是故意逗她。

車子快到達目的地的時候,天上突然下起了雪。雪花越來越大,這樣的天,最容易出事故。

天将将黑了,兩人還是沒有到家。前車不知出了什麽事故,一溜車堵在路上,谷翹低頭看表,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夠回家。

她這樣焦急着,聽駱培因說:“你能幫我個忙嗎?”

“這麽客氣乾嘛?”

“把你的手伸出來。”

駱培因從大衣口袋裏拿出一個盒子,他本來打算到家再給她看的,現在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回家。

駱培因當年本來計劃,谷翹來美國行程有一站是拉斯維加斯,因為那裏辦理結婚手續最簡便。只有結婚才能辦陪讀簽證。他當初太想接她過來團聚,彌補她沒讀大學的遺憾。

谷翹沒來,他還是去了一趟拉斯維加斯。來都來了,他也體驗了一下當地的特色。

都說情場失意,賭場得意。

但駱培因沒想到自己能在賭桌上能這麽得意。每贏一次,他都不知道見好就收;他抱着輸了就輸了的心情賭下一局。但是這句俗語在他身上得到了充分的體現,他一次都沒輸……

他沒那麽想贏,卻一直贏;想贏的某個中國通卻一直贏不了,仿佛是為了安慰自己,說出了這句中國俗語:“手氣這麽好,女朋友大概在別的男人床上吧。”

駱培因一拳打了下去。

他贏來的錢換來了一枚三克拉淨度很高的黃鑽,他也不知道他要買這個乾嘛,又送不出去,哪來買輛車開着實用。大概是損失三克拉的黃鑽會比損失三十分的鑽戒更可能讓谷翹感到遺憾。問一個人後不後悔損失了三十分的鑽戒,多少有些可笑。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錯誤提交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